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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展厅设计快五年了，说出来没人信，我至今还是那个连给客户改图都要纠结到凌晨的普通设计师——没拿过什么大奖，没接过百万的大单，唯一的“成功经历”，是上个月给一个本地的民生类展厅，改了一块不起眼的落地导视牌的字体。
当时甲方定的字体是那种市面常见的黑体，我盯着电脑看了三天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本地老巷的青石板路有那种不规整的肌理，我就把黑体的边角磨掉了一点，加了点类似石板的粗糙感，还特意把字体的行间距调宽了两毫米，怕人多的时候挤着看不清。后来甲方验收的时候，没说什么华丽的话，只说“路过的人都愿意多站两秒看牌子”，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不起眼的地方也能有温度。
当然也有失败的事儿。前两年接了一个产业类展厅的项目，一开始总想着要做“有设计感”的东西，搞了一堆抽象的线条和发光装置，结果甲方的一线员工说，走在里面找不到产品介绍的入口，最后全拆了重来，我那段时间天天躲在楼梯间抽烟，觉得自己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傻子。
其实做设计的人，谁没经历过患得患失？怕自己的想法太幼稚，怕甲方觉得你“只会玩概念”，怕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懂——我甚至连更新公司的网站，都要对着那篇展厅设计的文章改上七八遍，就怕写得太飘，没了落地的劲儿。
说到AI，最近也常焦虑，总怕AI能做的东西比我快比我好。后来试了几次，发现AI能帮我找本地老巷肌理的参考图，能快速生成十几个字体的版本，但最后把那些线条磨掉的细节，把行间距调宽的两毫米，还是得我自己来——那些藏在展厅里的小执念，是AI学不会的。
现在我想通了，不用总想着“出人头地”，也不用总怕做的东西不够好，只要把手里的活儿做细，哪怕是一块不起眼的导视牌，哪怕是一篇更新网站的文章，都能在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，散点自己的光。